2013年,南非自由省老虎谷的华南虎数量增至15只。它们能够追踪羚羊,完成伏击和扑杀;第二代也已生下幼崽,证明圈养虎的后代仍能重新掌握捕猎本领。 按最初设想,其中一部分早该回到中国。 可工作人员清点虎群时,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也摆在面前:老虎已经会捕猎、能繁殖,国内准备接纳它们的山林却迟迟没有建成。从中国送到南非的五只虎,原本承担的是一次短期“留学”,结果十年过去,虎群扩大了,归期反而越来越难确定。 这场试验真正暴露出来的,并不是华南虎变成了所谓“非洲虎”,而是人们一度把“让虎恢复野性”,看成了放归工程中最难的一步。 后来才发现,训练一只虎,比准备一片能容纳虎的山林容易得多。 五只圈养虎,先去非洲学习捕猎 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,动物园陆续从野外捕获少量华南虎,用于人工繁育。随着野外种群消失,圈养个体成了这个中国特有虎亚种延续下去的主要希望。 问题也随之出现。 长期生活在动物园里的老虎,食物由饲养员定时送来,不必寻找猎物,更不必判断风向、隐蔽接近和选择攻击时机。即使打开笼门,它们也未必能在真正的野外活下来。 2002年11月,拯救中国虎国际基金会与原国家林业局有关机构签署合作协议,计划将圈养华南虎送往南非训练,再把经过野化的后代送回中国历史分布区。 南非并非华南虎的原生地,但当地拥有成熟的野生动物保护经验,也较容易取得连片土地和数量充足的有蹄类猎物。 2003年9月,出生于上海动物园的雌虎“国泰”和雄虎“希望”首先抵达南非。次年,“麦当娜”和“虎伍兹”也被送去。2007年,苏州动物园的成年雄虎“327号”加入项目。前后抵达南非的,正是标题所说的五只华南虎。 它们落脚的老虎谷并非毫无遮拦的非洲荒野,而是一处设有围栏、监测设备和训练营地的保护区。工作人员把活体猎物放入较大的区域,让虎自己寻找机会。 最初,这些从小接受人工投喂的虎并不立即把羚羊视为食物。它们要经过观察、追赶和一次次失败,才逐渐恢复伏击大型猎物的能力。 2004年底,“国泰”和“希望”开始成功捕杀羚羊。此后,“麦当娜”和“虎伍兹”也完成了捕猎训练。事实证明,圈养生活削弱了华南虎的技能,却没有完全抹去它们作为大型猫科动物的行为潜能。 然而,代价很快出现。 2005年8月,“希望”因病死亡。相关记录显示,它患有肺炎并出现心脏衰竭。项目刚刚证明老虎能够重新捕猎,就失去了一只重要的雄虎。对于本来就源自极少数野生祖先的华南虎种群,每损失一只适龄个体,都不仅是数量减少,也意味着遗传选择空间进一步收窄。 于是,“327号”后来被送到南非,除了训练,更重要的任务是参加繁育。 幼虎出生了,回国的大门却没有打开 2007年11月23日晚,“国泰”和“虎伍兹”的第一只幼崽在老虎谷出生,体重约1.2公斤。这是有记录以来第一只在中国境外出生的华南虎。 这只幼虎后来被取名“虎噜”。 它的意义不只在于“海外第一胎”。野化项目需要验证一件更难的事:经过训练的虎能否在接近自然的环境中完成交配、育幼,并把捕猎经验传给下一代。 此后,老虎谷又有幼虎出生。按照项目设想,真正适合返回中国的,并非最初那几只长期生活在动物园里的虎,而应是出生于野化环境、从小接触猎物的后代。 第一代学会捕猎,第二代在母虎带领下成长,第三代又在南非出生。到2013年前后,公开报道中的数量已达到14只,随后达到15只。它们之中多数能够独立捕杀南非大羚羊等猎物。 数字看上去令人鼓舞,可原定于2008年前后启动的回国计划始终没有落实。 老虎并不是装进运输箱、运到一片树林里,就能完成“回归”。一头虎每天需要数公斤肉食,背后要有足够数量的野猪、鹿和其他有蹄类动物;它还需要连续而完整的领地、水源和隐蔽环境。 如果放归地面积过小,虎会越过边界;如果猎物不足,它就可能攻击家畜;如果保护区内和周边居民密集,人虎冲突随时可能毁掉整个项目。 当时被考虑的部分候选区域,涉及栖息地修复、猎物恢复、社区协调以及居民生产生活安排。每一项都比在围栏内投放羚羊复杂得多。 于是,15只虎的出现反而把问题放大了:能捕猎,只证明它们具备回归的一个条件;能够在中国山林中长期生存,考验的却是整个生态系统和保护管理能力。 这就是专家和项目参与者逐渐意识到的“不对劲”——老虎端的进度走在了前面,放归地的准备没有同步完成。 两份研究,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2015年前后,两项研究从不同方向检验了这场试验。 一项研究给老虎谷内12只成年虎佩戴定位项圈,让它们分别进入约100公顷的训练区域。结果显示,除一只外,其余个体都成功捕杀了自由活动的猎物;有遮蔽物的区域,老虎捕猎效率更高。 这说明南非试验并非毫无成果。它至少证明,圈养出生的华南虎可以重新获得维持生存所需的捕猎能力,而且母虎带大的幼崽通常表现更好。 另一项研究则把目光转回中国。 研究者评估了湖南壶瓶山和湖北后河自然保护区一带约1
2026-10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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